放下行李,我们赶往梵蒂冈——最小的城中之国。据说,每天参观梵蒂冈博物馆的人非常多,排的长队要整整绕国一周。

开始还有点不以为意,走近一看,果然如此,高高的城墙下一条长长的队伍,颇为壮观。没奈何,只好加入。

绕国家一圈的长队

绕国家一圈的长队

等啊等,放行的速度倒也快,没多久就轮到我们买票入内了。票价14欧,好贵。门口还标着穿马夹短裤短裙者不得入内的标志。拿了票,随着巨大的人流往里走,还有点浑浑噩噩,心里有点抱怨这么多的游客,似乎是欧洲行到现在遇到的最拥挤的博物馆了吧。老外那个拥挤劲儿和兴奋劲儿,与我在嵩山少林寺见到的国内游客没什么两样。

我赶紧抓住老爸老妈,商议着怎么走。兴奋的发现这里居然有中文语音导游机,花14欧买了2个后才有点郁闷的想起来原来梵蒂冈与台湾是建交的,所以后面出现了无数次“达文西”“教宗”等我反应了半天才明白过来的名字。

怀着探宝的心情,我们一路往里走。首先是埃及厅,展览了好几个木乃伊,有裹着的、拆开的,还有放内脏的小罐头。对埃及文明一向避而远之的我赶紧让让开,疾步往前走。

其后是古罗马、希腊、以及伊特鲁里亚人的艺术。一路上看到许多古希腊和古罗马的雕塑。回想之前在上海博物馆还专门去看过一趟罗马雕塑展,当时心情特别激动。而如今真的在罗马看到了,却有些淡淡的,大概是被昨天的大卫打倒了吧。

一路心不在焉的晃悠,直到我们来到他之前——拉奥孔!

挣扎中的拉奥孔

挣扎中的拉奥孔(特别注明:由于当时过于震惊,忘了拍照,这张图片是从网上截来的)

这个在公元前一世纪由希腊雕塑家完成的被誉为是古希腊最著名、最经典的雕塑杰作之一,盘踞在梵蒂冈的小小一角,毫不起眼。可是,当你站在他面前时,却开始不由自主地战栗。拉奥孔在特洛伊战争中,作为特洛伊城的祭祀,曾警告特洛伊人不要将木马引人城中。这触怒了雅典娜想要毁灭特洛伊城的意志,于是雅典娜派出了两条巨蛇将拉奥孔和他的两个儿子缠死。如今,祭祀痛苦的表情和痉挛的肌肉就近距离的呈现在我的眼前,一种悲哀和寒气从脚底升起。当你在欣赏2千年前古希腊雕塑家对男性健美与力量的美的表现时,又禁不住被他那深切的痛苦震撼。没有足够的心理承受能力很难欣赏。于是我们只有快步走过。

一路继续往前,经过很多罗马帝国皇帝的雕像。一间间大殿涂满了壁画、挂着挂毯,金碧辉煌!我们不多停留,一直往前,因为前面有位大师,已经让我们颇不急待。他就是——

拉斐尔工作室中的一面墙是雅典学院

拉斐尔画室中的一面墙是《雅典学院》

拉斐尔画室。小小的几间厅堂,从四面墙壁一直到屋顶壁画,全部出自拉斐尔和他的学生之手!

抬头,就在我眼前一尺,是《雅典学院》——拉斐尔最著名的作品。相信任何上过中学的人都能在美术书上看到这幅聚集了古代哲人和学者的画作:柏拉图(据说使用的是达芬奇的头像)、亚里士多德、苏格拉底、阿基米德、伊壁鸠鲁、第欧根尼、数学家毕达哥拉斯、回教学者阿维洛依、修辞家圣诺克利特斯、埃及天文学家尔托勒密、建筑家布拉曼特、画家索多玛、学者赫拉克里特和拉斐本人。

现在他就在我的面前,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力,以至于我对于另一面墙上的《圣事争论》都只有匆匆几瞥。

另一面是圣事争论

另一面是《圣事争论》

头顶的画

穹顶的画

在拉斐尔画室久久的徘徊,爸爸妈妈都不知道已经走到了哪里。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在那里相逢——西斯廷——梵蒂冈所有箭头指向的最后一站。

西斯廷礼拜堂是教皇个人的祈祷所。无数游人拥到这座小小的礼拜堂,密密麻麻。在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不断的人流涌进来,肩碰肩、脚并脚,却似乎没有人愿意离开。在这个几乎没有灯光,十分黑暗的小房间里,一种力量使来自世界各地的人鸦雀无声。人们似乎都已经被征服。长长的穹顶是那幅巨作——《创世纪》,前方是《最后的审判》,周围的杰作已经成为了陪衬。米开朗基罗,这个名字在这里被不断地重复。当然,还有波提切利,还有拉斐尔,还有佩鲁吉诺等等等等。西斯廷礼拜堂——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昏暗的礼拜堂内,大家屏息观看,不停有人举起照相机,都被每十秒一句的”No Photo”所阻挠。当然,有无数老外依然咔嚓咔嚓的狂拍,以至于我非常非常辛苦的才终于抑制住自己的欲望。所以,没有照片,以下图片来自网络。

创世纪

创世纪

最后的审判

最后的审判

从西斯廷出来,找了个露天位子坐下,长长的舒了口气,我们四人——老爸、老妈、大噜和我——都需要好好的回一下神。

这个小小的房子里装了多少巨作

这个小小的房子里装了多少巨作

一墙珍宝

一墙珍宝

我们被一城墙的珍宝狠狠的揍了一顿,以至于受了太大的内伤,直到回国后很久很久才缓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