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在旅馆用了早餐。今天没有什么景点任务,只是在这座文艺复兴的圣城中游荡。

出了旅馆一路沿着小马路往闹市走,没过多久,一座华丽的教堂静静的坐卧在周围紧仄的矮小建筑中——圣母百花大教堂——我见过的最美丽的教堂。在我后来所见过的各式各样的有名的教堂中,有的庄严,有的雄伟,有的肃穆。而这座教堂,让人感到的是美丽。

因为街道实在太小了,让我们连拍个全景也不可得。(题外话,不由想起国内某些城市动辄8车道的大街,希望上海不要变成那样。)

圣母百花大教堂侧面

圣母百花大教堂侧面

最美丽的教堂

最美丽的教堂

正面

正面

圣母百花大教堂东门——天堂之门

圣母百花大教堂东门——天堂之门

好好的瞻仰了一下教堂,拍了无数照片,我们继续在佛罗伦萨的游荡之行。谁知道刚走几步,老妈说肚子疼。我和大噜急速寻找厕所,走了好一通,厕所没找到,老爸也肚子疼了。这下我们四人都急了,一看路对面一个大大的建筑,像个政府机关又像是过去贵族们的宅第,走近一看意大利文,似乎是个美术馆,只开了个小门,偶然有几个人进出。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看看里面有没有厕所吧。我们带着爸妈走了进去,老爸老妈头子比我们活络很多,很快在2楼找到了一个小厕所,男女合用的。于是老妈先进去,老爸等着。过会儿老爸进去了,老妈等着。我跟大噜也不敢走开,就在外面候着,边审视这个大建筑。典型的欧洲大石头房子,雕梁画栋的,却没有人。等了好一会儿,老爸也不出来,老妈说爸爸有可能拉肚子了,让我们先去逛逛,到时候他们好了给我们打电话。于是,分头行动。

我和大噜告别了老妈,一路漫无目的的乱走,又经过了昨天的去的韦奇奥宫(市政厅)等,路过圣十字教堂的时候进去参观了米开朗基罗、伽利略等人的墓,又经过了好几个教堂、美术馆,一路来到了旧桥(韦奇奥桥)。

旧桥横跨阿诺河,这条曾经淹了大半个佛罗伦萨的河对这座14世纪修建的桥倒还不薄。几百年来奔流的河水带来了桥上的繁华。桥上紧紧的挤着一排金银首饰店,间或有一些卖皮具的,熙熙攘攘,全是游客。我和大噜找了个空档,悠悠然的看着湖面上两个人在划皮艇。

旧桥
阿诺河划艇人

阿诺河划艇人

佛罗伦萨的太阳照的人有点晕眩。正是在这样早晨,但丁在旧桥边与他的圣女和救赎者相遇了。

在那位最高贵的圣女第一次现身之后,时间一晃就过了九年…她又在我眼前现身了。这一次她身裹雪白的服饰,走在两个比她稍微年长一点的女人中间..当她 走过一条街的时候,她把目光转向了我所站立之处。我顿时忸怩失措,万分心慌。她竟然向我点头示意,把她那不可言传的款款深情传递给了我。这对我来说,可以 视为一种天恩。我感到我获得了无以复加的天恩…那是这一天的九点整。(《新生》第3篇)

穿过旧桥,一路爬坡,眼前又是一座大宫殿,只是在日中阳光的照射下,竟有点荒凉的感觉。皮蒂宫,文艺复兴时期的建筑,是佛罗伦萨最宏伟的宫殿,也是美第奇家族的宫殿之一。

因为迟迟没有接到老妈的电话,我和大噜商量了一下,决定先进去参观参观。

宫殿内正在办服装展,各种欧洲古代的服装穿在假的模特身上,在几乎没有别的游客的情况下再加上阴森森的昏暗房间的奇怪氛围,把我吓了个够呛。慌忙的拍了几张拉斐尔的作品,落荒而逃。

皮蒂宫

回到大路上,我和大噜开始奇怪为什么这么久爸爸妈妈还没打电话来接头。怕他们走丢了,我们赶紧往回赶。

回到那个不知名的美术馆前,老爸远远的就向我们招手,招呼我们在边上一块突出的墙面上坐坐。我奇怪的问他老妈上哪里去了,爸爸一脸愁眉苦脸道,他和老妈都拉肚子了,他刚刚才从厕所出来,老妈又进去了,两个人几次三番轮番霸占厕所一直到现在。还说由于他们占领厕所时间太长,一个意大利人怎么也没机会抢占位子急得穷敲他们的门,还从门上企图探头观察,叽里呱啦说了很多意大利语。

我和大噜一听担心得不得了,忙问他们现在感觉怎么样,实在不行就先回旅馆,爸爸说要等老妈出来再看。我们又猜想为什么会拉肚子,到底是水土不服还是怎么了。最后得出结论大概是因为吃了不干净的批萨。

不一会儿,老妈出来了,我们忙问她身体怎么样,拉肚子好点了吗。老妈莫名其妙的说谁拉肚子了。我把老爸的话复述了一遍,还提到了那个抓狂的意大利人。老妈笑死了,说你爸爸骗你呢,我们早就出来了,在外面逛了一大圈,河那边都去了,还有个宫殿呢,我们都参观完了,也没接到你们电话,就回来顺便再上个厕所。

我和大噜彻底氛特!老爸编了这么个戏剧化的故事居然能自己不笑场,还跟我们反复模仿意大利人,还认真的推测拉肚子的原因。欧麦高德!同时也对老爸老妈的脚程和在国外生活的能力感到由衷的佩服。要知道他们身边可没有地图,也没有那本旅游指南,又不会说意大利语,居然兜遍了大半个佛罗伦萨,真是太强了!

狂笑了一阵,我们重新会合继续游荡,并狂买好吃的意大利冰淇淋吃。

接近傍晚,一天的行程快要结束。忽然老爸拉住我们,指着一处小马路问道,那里是什么?“是什么?”我有点茫然的反问。于是派出大噜去打探。

老爸却忽然神色凝重地走过去,嘴中喃喃的拼出了非常不标准的英语发音“但丁”。是但丁故居!

这个没有受过正规教育的伟大人物在中世纪末被他所深切热爱的佛罗伦萨放逐,直到死也没再回来。作为光明的序曲,仍然处在中世界黑暗中的纯洁而火热的灵魂遭受过怎样的痛苦——对着他故居的墙,我们忽然觉得有点窒息。

爸爸在但丁门前凝视

时间太晚了,我们无法像游客一样去敲开那扇宁静的门。故居的旁边是但丁纪念堂,那是一座小小的礼拜堂,但丁生前参加聚会的礼拜堂,他的妻子和他的圣女和救赎者Beatrice都葬在这里。我们在门口徘徊的时候,正有一位老者来关门,透过门缝,看到了里面点燃的白蜡烛。

我们的佛罗伦萨之行,竟由这样一位当之无愧的押轴者来结尾。谢主所佑!

但丁故居边上的但丁纪念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