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俩都是10月的生日,而且只差了一天,这样一来我们每年生日都可以一起过了,同一个蛋糕,同一份晚餐,同一声Happy birthday给你给我,一个温馨的晚上就这样把两个互通的生命联系在一起。可是,不要以为,这是天注定,如此联系就可以让两个生命再也不分开的。

一场秋天的风催生了好多宝宝,其中一个是噜噜,还有一个是我。一定是像上一首歌唱的那样,天使在她出生时撒上了星星和月亮的光辉,所以噜噜才出生的时候就长得非常非常好看,看到的人都喜欢看她,逗她,都说评上宝宝明星一点问题也没有的。一开始爸爸的家里人问,小姑娘好看吗?爸爸故意逗他们说:“小姑娘眼睛像绿豆,耳朵像馄饨,嘴巴像畚箕,鼻头像一只生煎馒头,脑袋像汤团!”后来等他们看到噜噜的时候,都笑坏了:“这么好看的小姑娘!你爸爸真是会乱讲!”

噜噜这么美美地长大,每年到了生日的秋季,是噜噜最开心的季节。秋天的天空,秋天的云,高旷清远;然后被一阵秋风吹乱,然后天和云又慢悠悠地排叠起来,明亮悠闲直到冬天的落日照近。秋天的月也最清雅,它只在夜幕开启时现身在鱼肚初现时撤身。这些风和云和月到了晚上聚在一起,就来看着噜噜。看噜噜吃大闸蟹。

噜噜是大闸蟹大王,她可以花上一天的时间,看着电视,独自消灭8只大大的大闸蟹;她能很有耐心,不厌其烦地拆开大闸蟹的各个零部件取其膏腴而啖;她能饶有趣味地用筷子剔出坚壳内美;连灶头都不知怎么开的噜噜甚至还自己学会了怎么蒸蟹。。。第一次和老婆一起吃蟹,有妈妈特制的酱料,很合口味。老婆告诉我:蟹还要配可乐吃。语气斩钉截铁,容不得我说那个什么需得什么配的陈词滥调,尝尝吧,果然,吃蟹大王不我欺也!

我的秋天不像噜噜那样以蟹的季候来划分,只分三季罢了,最早时暑气初消,神清气爽;秋风更甚几分时,正是硕果成熟,大饱口福的时候,然后渐霜风凄紧,琼楼玉宇寒时,我的鼻炎就该发作了。给老婆一个拉风的背影,毁掉一张餐巾纸后,很古龙地说:“秋,凉了”。(实际生活中尚未如此操作过,过于讨打了,危险系数太高!)

可是,这只是秋,你的秋想来也是美丽多彩的吧,秋天的秤子多或有优雅骄傲的生活态度吧。老婆身边的人中,更有和她一天生日,兼对老婆倾心不已的某老师,如此如此接近!缘分也好,运气也罢,都不会只给你一人的。以前不会,现在不会,永远也不会。

春天的花开得太多了,若问起来以哪种最美,倒张口结舌了。既然如此,在这样的春天也就不要争辩这样的细节了,反正是百花开遍,无谓第一还是最后。就是这样花开着开着的季节,两个人走着走着的时光里,哇哇教书声里,满我手心的汗水里,直顶我嗓子眼的咚咚心跳里,我的千般纠缠之后,老婆的心一软的刹那,我的宇宙中最美的那朵花开了。

几年后,春寒还是料峭时,这小花变了一些模样,发了芽,只还是一样的柔弱一样的美,同一个春天,这花的光彩照人,终于结出连理枝。

这花在整个宇宙中只有这一朵,无前无后。把春花把秋风把冬天的落日都给她,把笑容把宽容都给她,把声音把画面都给她,把你有的把她要的都给她。这花可以一直一直开,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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